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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天走下来，李青对顾长安有了新的认识。

    这个人走路的时候不看路。不是说他闭着眼睛走，而是说他的注意力不在脚下，而在周围。他的头会时不时地转向左边，又转向右边，有时候会停下来，侧耳听一会儿，然后才继续走。他的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过剑柄——不是那种刻意的、紧张兮兮的握着，而是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上面，像搭在椅子扶手上一样自然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在秘境里活过的人。

    李青在心里给顾长安下了这个判断。不是活过一天两天，而是真正活过、经历过、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的人。

    “你在观察我。”顾长安忽然开口了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李青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不用否认。”顾长安笑了一下，“我能感觉到。你对面的目光太专注了，像剑尖一样，刺得我后背痒。”

    “你后背痒是因为衣服上有虫子。”李青说。

    顾长安愣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果然有一只指甲盖大的黑色甲虫正在他后背的衣服上爬。他伸手弹掉，回头看了李青一眼，眼神里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你的观察力很强。”顾长安说，“这在秘境里是好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坏事情。”李青说，“看得太清楚，有时候会走不动路。”

    顾长安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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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中午，他们遇到了第一波妖兽。

    不是一只，是一群。

    那是一群狼——但不是普通的狼。它们的体型有普通野狼的两倍大，皮毛是灰白色的，眼睛是幽绿色的，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着磷火一样的光。它们的牙齿从嘴角露出来，每一颗都有手指那么长，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液体，分不清是血还是唾液。

    李青数了一下，十一只。

    十一只灰白巨狼呈扇形散开，把他们围在了中间。狼群的动作很协调，没有一只狼提前冲出来，没有一只狼发出多余的声响。它们只是站在那里，用那双幽绿的眼睛盯着两个人，像是在等一个信号。

    “霜齿狼。”顾长安的声音很低，“二阶妖兽，相当于人类筑基中期。一只不难打，但一群就很难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见过？”李青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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