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念到这里,连素来沉稳的袁可立也顿住了,与李邦华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。 “西辽……布政使司?”李邦华喃喃重复,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,声音干涩, “这……这内喀尔喀五部的鞑子,何时变得这般通情达理,温顺可人了?” 不怪他如此失态,内喀尔喀五部,乃元良哈三卫之后,雄踞漠南东部,水草丰美,控弦之士不下数万,骑射精悍,来去如风。 嘉靖年间,其部屡犯边墙,曾深入蓟州、辽东腹地,甚至一度逼近京畿,震动天下。 隆庆、万历年间,虽经戚继光筑边墙、练新军,李成梁屡次出击,但其势力犹存,时叛时附,始终是明廷北疆的一大隐患。 其部民风彪悍,首领桀骜,向来视草原为根本,与察哈尔、科尔沁等部争雄,屡次阻挠抚赏、劫掠边民。 这样的强藩劲敌,如今竟然主动请求内附,还要仿照内地设立布政使司,纳入直接统治?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! 即便是永乐大帝五征漠北,打得蒙古诸部远遁,武功赫赫,也不过是设立羁縻卫所,封赏部落首领,何曾真正将漠南大片土地化为郡县? “此事……透着一股子邪性。”袁可立放下文书,捻着胡须,目光锐利地看向熊廷弼,“这宰赛,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” “据我所知,辽东之战结束时,陛下于赫图阿拉地牢中救出被囚的宰赛,因其身份及在部分蒙古部落中的影响力,为分化蒙古,确曾册封其为‘顺义王’,准其率部众北归故地。 可即便此人顶着顺义王的头衔回去,草原上弱肉强食,他失势被囚多年,旧部离散,威望大损,碍于陛下的赫赫战功,不被其他台吉联手架空已是万幸,最多勉强自保。 如何能在短短一年内,不仅掌控大权,统一五部,还主动献土归附?这不合常理!” 话音未落,熊廷弼忽然眼中一亮,似是想起了什么:“两位阁老不必纠结了,我当时就在辽东军中,大概知晓其中缘由了!” “哦?熊大人快说,究竟有何隐情?”袁可立和李邦华精神大振,同时催促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