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申时刚过,灌木丛那边终于有了动静。 先是一阵极轻的窸窣声,像是什么东西在拨开树枝。 大黄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,但身子没动,只是鼻头使劲翕了两下。 李山河从石头边上探出半个脑袋,眯着眼睛往灌木丛的方向看。 一头母獐子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。 个头不大,皮毛是深棕色的,带着浅色的斑纹,走路的时候脑袋左右转着,耳朵不停地动,每走两步就停下来听一听。 它在水洼边站了一会儿,低头喝了两口水,然后抬起头往身后的灌木丛方向叫了一声,声音很轻很短。 灌木丛里又钻出来三四头,然后是五头,六头,七头。 最后总共出来了八头獐子,大的小的都有,小崽子走路还不太稳当,跌跌撞撞地跟在母獐子后头。 彪子的眼睛亮了,手不自觉地去摸身边的柴刀。 李山河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,摇了摇头。 彪子不解地看着他。 李山河没吭声,用下巴朝獐子群的方向努了努。 獐子群散开了,各自在水洼边喝水吃草,最外围的一头体型明显比其他的大,脑袋上没有角,但脖子粗壮,嘴边上长着两颗往下弯的小獠牙,是头成年的公獐子。 公獐子不喝水,就站在最外围,脑袋时不时往四周转,像个哨兵。 它身后紧跟着两头半大的小獐子,毛色跟它几乎一模一样,一看就是它的崽。 李山河端起了五六半,枪托抵在肩窝里,右眼贴上瞄准镜,准星慢慢移过去,对准了那头公獐子的脑袋。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枪管。 是李卫东。 老爷子轻轻往下压了压枪管,微微摇了摇头,然后伸出手指往公獐子身后那两头小崽子的方向指了指。 李山河明白了,收回了枪。 这头公的在带崽,不能打。 獐子群里带崽的公兽打掉了,两头小崽没了爹照看,这个季节单独存活的概率很低。 李卫东当了一辈子猎人,这个规矩刻在骨头里的,不打带崽的,不管公母。 三个人又等了将近半个时辰。 獐子群喝完了水,陆陆续续往灌木丛里钻,那头公獐子是最后走的,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两眼水洼的方向,好像在确认有没有落下同伴。 等公獐子也钻进了灌木丛,李卫东这才开口。 “别急,等一等,有时候獐子群后面会跟着落单的,独来独往不带崽的那种,打那个。” 又等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,果然从另一个方向的灌木丛里钻出来一头,单独一头,成年母獐子,体型偏瘦,走路的步子比前面那群要慢,但精神头不差,脑袋低着直奔水洼去了。 “这头没带崽,看腹部也不像怀了的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