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陈业建没笑。 他太清楚这种现象。 入戏太深,角色情绪残留在肌肉记忆里。 这种状态出顶级的戏,但也极度折磨演员的神经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江辞右臂。 那条之前被铁丝网划出的大口子,原本的纱布已被汗水泡透。 “剧医呢!过来处理伤口!”陈业建回头怒吼。 跟组剧医提着医药箱小跑过来,小心剪开江辞手臂的破袖管。 “陈导,不太好。”剧医表情严肃,“气温太高环境脏,发炎了。这两天不能再做剧烈动作。” 江辞一听,双手撑地就要站起来。 “别啊。明天不还有场被地头蛇追着抢包的巷战跑戏?” “我喷点云南白药就能跑。” 陈业建转头瞪着他。 “拔你大爷的罐!你现在的角色是个几天没吃饱饭、又挨了毒打的穷光蛋!” 骂完,陈业建直接转头冲副导演下令。 “通知机组,下午那场地痞追逐戏,取消。改剧本!” 副导演一愣:“拿掉冲突?那怎么体现逃亡紧张感?” “把地痞拿掉。拍他一个人。长跑改成步行跟拍。”陈业建盯着贫民窟,眼神锐利。 “让他一个人在巷子里走。” “镜头咬死背影和肚子。把那种觉得满世界都要来抢药的压迫感,给我逼出来!” 副导演眼睛一亮,立刻领命。 江辞坐在地上,任由剧医倒双氧水,疼得直抽凉气,心里却门儿清。 这老头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软。 既变相护住了他的伤口,还顺手拔高了戏的心理纵深。 下午两点,剧组转战孟买旧城区的廉价黑旅馆。 狭小的房间里塞进了三台不同机位的摄像机。房间闷热难耐,甚至没有开风扇。 随着“ACtiOn”响起,江辞饰演的陆泽反手将单薄的木门锁死,插销挂牢。 走到窗前,一把将满是污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 他瘫坐在床沿,双手发抖地解开夹克,按下腰包卡扣。 十二盒药一盒盒拿出来,整齐码在枕头上。 他盯了一眼,又收回视线,动作惊恐。 从旧包里摸出路边摊买的剪刀,扯过卫衣。 剪刀对准衣物内胆用力一绞。 他要把药全缝进贴身的夹层里。 只有贴着肉,他才觉得这些命属于自己。 第一盒药刚塞进内胆的破口。 走廊的木地板上,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。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。 江辞的手指捏紧半截剪刀,浑身汗毛倒竖。 “砰砰砰!” 破烂的木门被砸得震天响。 门外,传来瘦高男人生硬冰冷的中文。 “开门。老板要改规矩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