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把那个空瘪的旧帆布包扔进安检筐,他迈步走过金属探测门。 机器没响。 里面全是纸盒和粉末,没有金属。 但他刚松了一口气,一名男安检员抬手拦住了他,并用手中的探测棒指了指他的肚子。 随后,安检员做了一个手势,要求他解开夹克拉链。 周围来往的旅客从他身边穿梭。 机场的广播里循环播放着登机提示音。 解开外套,腰包暴露,一切全完。 江辞此刻没动。他的呼吸变得粗重,双手颤抖。 他用极度蹩脚的英语开口,声音嘶哑:“NO……StOmaChaChe。” 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,脸因“疼痛”而扭曲。 紧接着,他双手伸进长裤外兜,慌乱地掏出一大把东西。 几张发黑的零钞。一张折叠的医院催缴单复印件。 最后,他哆嗦着摸进最深处的内兜的大学录取通知书。 他把这些东西推到安检员面前的台子上。 “SiSter。”他指着通知书上那个女孩的名字,眼珠充满血丝。 “HOSpital。”他指着那张催缴单,声音带上了几近崩溃的哭腔。 “SChOOl。”他又指回通知书。 几个干瘪的单词。 配上他右臂隐隐透出的血迹、脏兮兮的衣领,以及那副穷途末路、看谁都像讨命鬼的神情。 安检员看不懂中文。 但他见惯了各色人等。 他看到那张纸被视若珍宝,看到眼前这个东方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酸臭味和毫无攻击性的卑微。 最关键的是,刚才通过金属探测门时,机器连一声警报都没响。 机场人流庞大,后方已经排起了长队。 安检员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,用手里的塑料探测棒拨开那些零钱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 放行。 陆泽的动作凝固,眼底满是恐惧。 他动作极快地把通知书和破烂扫进兜里,一把抓起传送带上的空包,头也不回地冲向登机口。 “咔!保过了!” 陈业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到了各个工作人员耳麦。 陈业建走上前。他手里拿着一瓶常温矿泉水,拧松了瓶盖,递到江辞面前。 “这条,陆泽可以喝水了。” 江辞抬起头。他眼底的疯狂和卑微潮水般退去。 他靠在椅背上,长舒一口气,接过那瓶水。 “陈导。”江辞仰起头,扯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, “陆老板今天这算不算解锁了经济舱饮水权?” 周围的工作人员终于绷不住,发出一阵低微的轻笑。 但笑声很轻,谁也不忍破坏这份难得的轻松氛围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