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因为它不是质问,不是试探。 是一个八十七岁的老人,用他这辈子最后的力气,在问一句。 我半辈子的信仰,到底还在吗? …… 陈征低头看火炉里的牛粪饼慢慢烧着,半天没说话。 次仁老人也就那么安静坐着,默默等着。 过了大概半分钟后,陈征才抬头。 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,只是看着次仁老人的眼睛,平静地说道。 “还管。” 次仁老人身子轻轻一颤。 佛珠从手里滑落,滚到了地上。 但老人没有去捡。 他缓缓起身,双手合十,举过头顶,朝陈征深深弯下了腰。 陈征赶紧起身,伸手去扶。 但次仁老人的身体却是纹丝不动,拉都拉不起来。 他把混身的力气都聚集在这一拜上,坚持把这一拜磕到底。 拉姆的眼泪彻底崩了,只蹲在那儿咬着嘴唇,无声地哭了起来。 安然偏过头去,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。 过了好几秒,次仁老人才缓缓直起腰。 陈征连忙弯腰把地上的佛珠捡起来,轻轻放回老人手里。 老人接过佛珠,低头看了看掌心那串暗红色的珠子,嘴角浮起一个释然的笑容。 从拉姆家出来后后,陈征没有直接回安全屋。 而是让拉姆带路,挨家挨户走访起了附近几个村子里,所有被三大家族欺压过的牧民。 每到一户,情况都大同小异。 被抢的牧场,被压低到离谱的价格收购的虫草。 被打伤的家人,以及去县里报案后石沉大海的无奈。 一个年轻的藏族妇女抱着孩子站在门口。 孩子才三岁,趴在她肩膀上,两只黑亮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陈征。 拉姆翻译了那妇女说的话。 “她说丈夫去年被达瓦家的人带去矿上,至今音讯全无。” “孩子长这么大,还没见过几次阿爸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