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长孙冲站在一旁,手里捏着计时用的沙漏。细沙缓缓流淌,落了小半截。 绳索没有剧烈晃动,只是在水流中缓缓漂移。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绳子轻轻抖动了三下——这是约定的安全信号。 “收绳,慢点拉!”长孙冲吩咐道。 家将们沉稳发力,不多时,五个人被拉出了水面。 为首的水卒抹掉脸上的水珠,脸上带着兴奋:“大郎!这处水域平缓得很,水很深,全是墨绿色的。咱们往上游了二三十丈,隐约能看见光亮,应当是一处平静的大洋深海。不过周围空荡荡的,没看着陆地,也没看着海岛,全是水。” 长孙冲沉吟片刻,点头道:“记下来,乙字一号水域,大洋深处,无风浪,适合伏兵,暂无落脚点。” 探索在紧锣密鼓地推进。 这章法听起来简单,做起来却凶险万分。 有时候灵石一开,连通的水域竟然是在千里冰封的极北苦寒之地,下去的水卒不到三十个呼吸就被冻得手脚僵硬,拉上来时连眉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; 有时候连接到的地方水深不过三尺,底下全是锋利如刀的暗礁珊瑚,水卒跳下去险些把脚掌扎穿; 更有一回,绳子猛地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巨力往水底下拖拽,七八个家将差点被一起扯进布里。长孙冲果断拔刀斩断了其中一根绳子,好不容易把剩下的四个人拉上来,其中一人的小腿上赫然印着两排磨盘大小的齿痕,鲜血淋漓,吓得校场里的军汉们脊背发凉。 长孙冲眼睛通红。 他没有退缩,反而越战越勇。他亲自给受伤的水卒上药,将李承乾赐下的“补天手符”化在清水里给重伤的兄弟灌下去。看着原本见骨的伤口在五色微光中迅速收口结痂,水卒们的胆气不仅没散,反而越发狂热起来。 有仙术保命,有天子撑腰,这海里就是有龙王爷,他们也敢去薅两根龙须下来! 从辰时一直折腾到正午,日头高高挂在天当中。 二十块大油布已经反复重置了上百次,羊皮纸上密密麻麻记录了八十多处水域的地形与水文。有的标着红叉,代表绝地;有的标着黄圈,代表尚可通行;但唯独没有一处,能找到真正有战略价值的大片陆地。 长孙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嗓子已经喊得有些哑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