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青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带路。”他说。 顾长安看着他,看到了他身上的伤,看到了他衣服上的血,看到了他肩膀上缠着的布条。他没有问李青经历了什么,因为他知道,在秘境里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,不是所有的故事都适合被问出来。 “好。”顾长安从石头上跳下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“但你要先告诉我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?” “你为什么忽然决定去了?之前你不是说考虑一下吗?” 李青看着他,想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顾长安完全没想到的话: “因为我刚刚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在秘境里,如果你不主动去找东西,东西就会主动来找你。”李青说,“而主动来找你的东西,通常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 顾长安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弯了腰,笑出了眼泪。 “有意思。”顾长安擦掉眼角的泪,“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。走,带你去剑冢。但先说好,路上可能还会遇到血剑宗的人,还可能遇到其他乱七八糟的人。你要是撑不住了,跟我说一声,我们不勉强。” “撑得住。”李青说。 两个人一前一后,消失在了石林深处。 初升的太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像两把并排插在地上的剑。 从石林到剑冢,要走三天。 这是顾长安说的。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,好像在说“从村头到村尾走两步就到”一样。 但李青看着他的眼睛,看到了那层底下压着的东西——不是紧张,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警惕。 一种只有在经历过真正危险之后才会有的、刻进骨头里的警惕。 李青没有多问。他跟在顾长安身后,两个人一前一后,穿过石林,穿过一片干涸的河床,穿过一片长满了红色苔藓的低矮丘陵。 第(1/3)页